第99章無法逃脫的算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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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知知醒來時, 被用尼龍繩捆綁在椅子上。
從腳踝到腿部再到上半身,除了脖頸沒有被捆,其他地方全都被牢牢束縛。
她嘗試動了動, 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活動餘地。
看得出, 對方很防備她。
許知知擡起頭回想了一下發生了什麽, 然後環顧四周。空氣中有一股潮濕的味道,沒有燈,房間很暗, 她沒辦法辨別現在所處的房間環境。
她感覺到身體的綿軟無力,猜測對方給自己注射了什麽麻醉藥品。
清醒了一會兒,她開始思考對方把她綁來的目的。
戲弄之後殺掉?
和之前的女性一樣。
她嘗試用身體挪動影子, 朝着自己的前面挪動。
可惜她太高估移動能力,她不像電影中往前挪動或者倒地, 而是分毫不動, 坐着的椅子太重她根本帶不動。
她的雙手被束縛在身體兩側,用尼龍繩纏繞了幾圈然後和身體椅子綁在一起。
她低頭看去,戒指已經不在了。
更別提手機這些可以定位她地點的東西了。
她看完,耳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,然後一個人從黑暗中走出。
“啪”一聲開燈聲傳來。
白色冰冷的燈光照射在簡單沒有多少裝飾的房間裏, 刺目的光讓許知知微微閉了閉眼睛。
房間裏站立了兩個人,許知知緩了緩, 擡眼望去,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驚訝之色。她從被襲擊開始,就知道另一個人是誰。
當時讓她震驚的是, 自己的預感直覺竟然失效了。
王星星, 竟然也是兇手之一。
就是現在站在面前的王星星, 感覺不太對勁。
昨天肥胖面善腼腆的王星星, 臉上盛滿了兇戾之色。他冰冷的眼神望着許知知,表情陰沉得吓人。
“許知知,你竟然一點都不驚訝,”他聲音帶着一絲喑啞,眼神幽深看着許知知。
許知知望着他,臉上的懼怕之色消失了很多,表情和緩和溫柔,帶着如沐春風令人喜悅的笑意,“不難猜的,你知道的,我這人有點小聰明。只是你和王星星太不同了,你也一樣叫王星星嗎?”
她的轉變太快,後面身形畏縮着捂着下·體,表情還帶着痛苦的王瑞警惕道:“你太狡猾了,你笑什麽!”
“別企圖搞小動作,你知道你現在毫無武器,還被牢牢捆住,沒有絲毫反抗能力。接下來我有件事需要麻煩你,希望你配合一點,這樣能延長你活下去的時間。”王星星眼神微眯,帶着一絲威脅道。
許知知目光緊緊凝視着他,輕聲說道:“好。”
王瑞走了過來,直接說道:“請你來實屬不得已,我們只是希望你完成我弟弟的一個心願。”
許知知沉默,目光掃視,最終懂了。
“王星星對嗎?為了他?”許知知很輕易理解了人格分裂,畢竟她現在天天演一個人格分裂。
不過令許知知好奇的是,這兩個王星星的人格分裂,真的好穩。精神病最令人覺得難受的一點是,他們發病之後不可控。
人格分裂并不像很多電影那樣,它的學名是“解離症”,患者一般內心極其痛苦,精神上為了保護自身,就讓整個精神層面解離開。
這東西在臨床上很不常見,很多人看到的人格分裂現象都源于影視。
在臨床上,并不會表現得如此良好。
患者會呆滞、抑郁、意識陷入恍惚和混沌、感情淡漠、有自殺傾向等等,也就是說容易是一個癡呆。
一般來說,患者會感知到這個“自我”,認為這個“自我”也是一個人。
這些全都來源于許知知之前了解白予墨這個角色查的資料,因為病例并不多,所以她也沒想到,這輩子還能在現實中遇見。
還表現得如此“正常”。
許知知天馬行空地想着,對面的王瑞王星星已經開始動作。
他們沒有回答許知知的話題,而是轉身打開了房間裏僅剩下的電視。
之前許知知還疑惑,現在看來對方這是早有準備。
就是不知道計劃多久了。
很快,第一個畫面出現。
是一群人欺負一個小男生的畫面,穿着藍白校服的人蜷縮在地上,周圍圍滿了一群學生。
他們用手機拍攝,一邊拍一邊辱罵嘲笑和毆打。
“他爸媽都沒了耶,沒爹沒媽的野·種!”
“他還敢這麽嚣張,那點錢花花,還不情不願。活該被打。”
“s·b,還敢和老師告狀,今天給他一個教訓!”
“聽到沒,再告狀,我們還會教訓你。”
畫面很晃,除去這些,從中許知知還能聽見被打罵的人痛哼。
許知知面色動容,目露憐憫。
很快,有人來了,這夥人被逮住。
而在鏡頭中,被打的人也擡起頭,是只有十二三歲的王星星。
許知知擡頭,看向王星星,“所以,是因為這樣,所以才患上了解離症嗎?”
“許知知,你對王星星很好,他很喜歡你。”面色冰冷的王星星闡述道。
許知知擡頭,“所以,你們想怎麽樣。”
“你和王星星在一起,”王瑞站在王星星身後補充道。
許知知有些疑惑,他可憐,自己就要和他在一起嗎?
只是現在不能說這話,她只是沉默以對。
王星星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陰冷,他垂眸看着許知知,“這件事你沒得選,別妄想被找到,他們絕不可能找到這裏。也可以期盼一下,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配合一點。”
他語氣中的威脅意味濃厚,許知知眉頭輕蹙,“我沒說不答應,只是我也有一個要求。”
“你說。”王星星說道。
許知知看着他,“陪着我,在這裏看着這些視頻,我允許走才走。”
“好。”
随後就是其他視頻,王瑞離開了,只剩下兩個人觀看。
王星星這個人還有點慘,父母十歲去世,因為他任性雙雙車禍身亡。
然後就是長達四五年的校園霸淩,他哥哥就算幫了他,他依舊會被打。因為父母的事,他陷入了自我厭棄、自閉、抑郁、沉默寡言中,所以無論如何,他都不會還手。
不管是做什麽,都能喊動他。就算是拿錢,也會毫不猶豫出手遞給別人,無論別人說什麽都無動于衷。
這樣的人,一旦被人盯上,那些人就不會放過他。
甚至霸淩的,同時會出現幾撥人。
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,王星星變得極度痛苦。
高一那年,他患上解離症。
性情大變後,他開始躲藏在另一個“自我”背後。
從高中直到大學畢業,他用這樣的方式隐藏自己。
視頻有一些私人心理醫生的治療,也有切換人格狀态的情況。
許知知看了那些視頻和文字資料兩個小時,覺得有種荒誕感。
對方在竭力推銷着自己看不上的人,還是被綁架來的狀态。她有種另類逼迫相親的感覺,這點她沒從父母那裏得到,反而在罪犯這裏得到了。
有種荒誕的感覺。
視頻也是,看起來有點不對勁,但許知知說不出哪裏不對。好像在騙她,但現在她精力不在上面,她在嘗試催眠面前的人。
催眠的間隙,許知知也在想,不會前面倆,也是這情況吧。
可能中途說了不适合之類的話,所以就被認定是不識好歹的人,就給殺掉了?
許知知覺得自己真是腦洞大開了。
至于徐華,許知知覺得他是純粹的嘴賤,被王星星和王瑞報複。
許知知這樣想,覺得自己想得有點簡單。
總感覺,應該還有其他原因。
“你們不怕被抓到嗎?”
許知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兇犯應該害怕被殺掉才對,怎麽這兩個人都那麽自信啊?難道是覺得自己得精神病,有刑事豁免?
有點合理,又很荒誕。
王星星望着許知知,眼神淡淡道:“我們準備離開了,不再待在這裏,那麽這裏的一切,不再與我們有任何關聯。”
許知知啞口無言,這說得該死的有道理。
只要沒證據顯示是他們,确實可以跑。
“你們不怕被抓到嗎?”許知知問。
王星星笑了笑,“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許知知垂眸。
現場陷入了沉默,許知知随即凝視面前的王星星,再次問道:“你們準備怎麽跑啊?”
“我們想乘船離開,這個是很穩妥的線路。而你會随着我們離開,因為王星星真的很喜歡你。”
“他一直喜歡你的電影電視劇,和你接觸後更是達到了癡迷的狀态。我們覺得可以帶你走,如果你不配合,我們會想辦法把你做成骨頭标本帶走。”
男人說話緩慢,和盤托出潛意識裏所有想法。
許知知打了個冷戰。
還有一種萬人迷竟是我自己的荒誕感,還有什麽标本什麽。
她想了想,沒有選擇讓對方放了自己,而是放出了王星星。
她想知道,這個人究竟怎麽回事,而且王星星放過自己的概率高一些。
催眠技能控制那種人時間有限,不夠她跑。
王星星睜開眼睛,發現面前的人竟然是許知知。
看着被五花大綁的許知知,王星星站在原地發愣。
“快來給我解開,”許知知再度施展催眠技能,聲音帶着低沉,眼神也看着他。
王星星不明所以,但還是上前準備釋放許知知。
許知知慢慢和他說着一些話題,直接岔開對方詢問可能。
在這個過程中,她嘗試控制對方。
就在許知知覺得一切還算順利時,門被從外面打開,王瑞站在門口,“星星,別放了她。”
“為什麽?”還沒被控制的王星星震驚地看着王瑞,不明所以,也不懂為什麽哥哥要綁架許知知。
王瑞看着許知知,看向王星星,“你也不想哥哥坐牢吧,綁架如果成立,哥哥要去坐牢的。”
王星星手頓住。
王瑞開始一頓輸出。
許知知輕聲說着不會,眼神看着王星星,動作和話語不斷出現,實施自己的控制。
王瑞循循善誘,他沒注意到,王星星的眼神随着注視許知知,聽着許知知的話語變得有些微呆滞。
就在僵持時,許知知突然道:“算了,別放了,我也沒那麽想走。星星蠻可愛的,我可舍不得他的哥哥坐牢。”
王瑞有種被控制的感覺不好控制,許知知只好只控制王星星。催眠這個技能,真的帶着一點玄幻色彩。
她竟然真的靠着言語,把一個人牽着鼻子走。
對方的眼神帶着迷茫,許知知說了後,對方就停下了手。
王瑞以為得逞,上前牽着王星星的手出去。
許知知示意王星星靠近,在他耳邊耳語。
她已經找到離開的辦法了。
“調出任務,我要抽技能了。”
許知知話語出現後,光屏出現。
許知知心念一動,開始抽技能。不管抽到什麽,對許知知來說,都算保底。
況且,系統沒指定是三個人。
她可以一個人完成三次。
很快,許知知面前抽出一個技能。
是詐騙。
系統有點本事,給許知知一個最沒用的。
哪怕是黑客技能也好啊!
剛才出去前,許知知向對方下達了指令。讓對方出去後,用自己會的東西救自己,直接來救自己。
最後半句是許知知警惕,怕節外生枝。
現在是詐騙,難道是去騙他哥哥?
感覺會失敗。
許知知卻不準備罷休,在過了半個小時,詐騙技能被用掉後,許知知繼續抽。
這次抽到了冷兵器精通,許知知聽到了對方拿刀劈砍外面鐵鏈的聲音。
她也才知道,這門是從外面用鐵鏈鎖住的。
為了避免她逃跑,想想還真是煞費苦心啊。
王星星被繼續帶走。
許知知确定技能使用完畢,開始抽第三樣。
盜竊。
許知知懂了,系統這是放棄治療了。知道技能一定會用掉,覺得自己以後還有機會,不想搞死宿主,就讓許知知抽取了盜竊技能。
催眠很好用,許知知很快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。
目光有些許呆滞的王星星走過來,許知知道:“打開繩索。”
王瑞不知道哪兒去了,許知知覺得今天晚上的遭遇充滿了玄奇的味道。
被解開繩索,許知知活動了一下,走出房門。
她控制人的極限到了,催眠這東西,其實還講究一個順應對方心意。王星星剛才心裏想的有部分是救他,但這種忽悠和控制并不長久。
對方要是意識到,自己跑了,他和哥哥會有牢獄之災,可能會沖破這種言語和精神暗示。
許知知必須盡快,她迅速往外跑。
和她想象的一樣,對方很快意識到,許知知的逃跑意味着什麽。
在王星星意識到的時候,另一個王星星出現。
許知知和對方開啓激烈追逐,許知知腎上腺素迅速飙升,因為一旦被抓到,她真要被乾掉。
打開門是昏暗向上的樓梯,許知知迅速上前,打開另一扇被半開的門。然後迅速上前,打開後沖出去。
只是沒走兩步,許知知就停下了,因為王瑞站在走出去的走廊另一頭。
一前一後,許知知幾乎沒有勝算。
地面鋪着地毯,可随着兩人靠近,許知知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迫力帶來“咚咚”聲。
她想,應該是她的心跳聲。
身後的王星星緩緩靠近時,嘴裏說道:“沒想到,你竟然也會催眠,催眠能力還如此強。”
他聲音低沉如鬼魅,帶着一股濃烈震懾感,似乎想要在氣勢上震懾住許知知。
許知知背對他,控制不住向前走。
王瑞也靠近她。
走廊只有一米寬,她面對兩個壯年男性,幾乎沒有反抗的可能。
許知知沉默,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,充滿了意料之外吧。
就在許知知向牆靠時,一個人影從許知知面前撲過去。
下一秒,王瑞撲向許知知,朝着許知知大喊,“快走!”
“啊!好!”許知知來不及思考,迅速朝着走廊另一頭而去。
路上還看見靠在沙發上,正奄奄一息的徐華。
她咬牙,一把扯過徐華,拉着徐華一起跑。
徐華沒什麽力氣了,許知知就道:“不跑你就會死在這裏!”
徐華垂死病中驚坐起,腳步變得穩健了一下,有一種回光返照的感覺。
許知知用技能,扯着徐華掏出了別墅。
有點像大逃殺,兩人逃出了詭異的領域。
而在兩人跑出來過後,還沒恐懼害怕,就看見了警車朝着兩個人來。
警車飛快在兩人面前停下,車門打開,秦肅的身影迅速出現,沖上來抱住了許知知。
許知知也反手抱住他,她終于安心,不怕逃出來也被抓回去了。
徐華看了一眼,然後毫無意外暈了過去。
來的警車有七八輛,他們飛快上前,包圍住了別墅,然後沖了進去。
等到王星星和王瑞被抓出來時,天剛剛大亮,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別墅的尖頂上。
王星星看着被秦肅攬住的許知知,“你也就是幸運,不然你逃不掉。”
“我上天,是王瑞讓你逃不掉。”許知知緩緩說道。
王瑞自始至終一言不發,呆呆坐在車裏,像一尊雕像。
這一切對許知知來說開始的莫名其妙,結束得也意想不到。
好像一張網,牢牢把她掌控在其中。
王星星是的雙重人格,王瑞是兇手之一。
兩個女人被殺,徐華和自己差點被殺。
王瑞的舉動,他難道是良心發現?之前困住王星星,不讓他出門,也是因為抵不過良心?
這些東西很明了,又讓人感覺莫名。
許知知覺得,自己失算了,因為自己也并不料事如神。她的猜測,都只對了一半。
王瑞是兇手符合她的猜測,王星星也符合她的猜測。
一個是作案的人,一個作案手法的提供者,變态想法的擁有者。
至于那些視頻,那些賣慘,許知知一句話都不信。
現在,一切歸于平靜,她靠着秦肅神色複雜。
徐華受傷很嚴重,陰暗人格下手狠辣,打得他渾身青紫。
或許是王瑞的緣故,他沒有死亡?
幸免于難?
許知知因為受到驚吓,加上劇組導演住院,所以在酒店住了兩天休息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,她也是第一次這麽不理解案子。
人被羁押在公安局,秦肅請假陪他,正好江市也沒什麽案子所以能多請兩天。
他安撫許知知的情緒,也為許知知梳理一切提供信息。
最後許知知懷着滿腔的好奇心,查了王瑞和王星星。
一個模糊的真相出現在許知知腦海出現,許知知不會知道正确與否。
就在許知知以為,這個真相很難得到一個确切的答案時,王家兄弟都要求見許知知。
兩人進入警局之後,不管如何審問都一言不發,一個是蔑視警察,一個是呆如木雞一言不發。
因為在警局,不是看守所,所以許知知獲得了和對方見一面的許可。
事情發生第三天,許知知見到了綁架自己的罪魁禍首。
許知知目光看着面前的王星星,她率先選擇了見王星星,目的是勸對方自首。
王星星看見許知知,許知知還沒開口,他先開了口。
他沒有從犯罪開始說起,他從自己從小開始說起。
“人其實生來就是無情的物種,只是因為後天馴化,才會增加親情、愛情,友情。”
“當然,其中不缺乏激素的作用。或者說,激素占大部分作用。但追根究底,本質是無情的。”
王星星緩緩說道。
許知知并不贊同,但沒有說話,繼續聽着對方向下聊。
王星星笑了笑,繼續說。
他并不是形容別人,他的話永遠是用在自己身上的。他知道,自己就是這樣的人,從出生到長大,從未對任何人産生過異樣的感情。
激素?他從未感受到這種激素的作用。
他的爸爸媽媽說,他們愛他,他們是世界上和他血脈相連的親人。
還有哥哥,他們組成最完美,互相幫助互相愛護的一家人。
這些話語在他耳邊萦繞,他卻從未感受到喜悅、溫馨、愛意,有的只有莫名。
只不過他表面是認同的,因為從四歲開始,他就知道。如果暴露自己是沒有任何感情的人,那麽這個世界就會排除他這個‘異類’。
異類在這個世界,活不下去。
他那些同類,都太過愚蠢,暴露自己與衆不同的地方,只會被這個社會清除。
他的僞裝持續到十歲,僞裝出來的純稚笑容,讓接觸到他的人都覺得他天真無邪。不錯的成績,讓他成為別人喜歡的別人家的孩子。
讓他覺得煩惱的是,他被察覺了。
是他的爸爸媽媽,他們發覺了他的不對勁。
好奇怪,他們竟然對那些動物産生了強烈的情緒。他的媽媽俯在爸爸的肩頭,淚流滿面望着那些被他制作成為漂亮标本的動物頭骨。
那麽漂亮的雪白頭骨,他用過很多自制的東西處理它們,即使作為正常人類,也會感覺到漂亮才對!
那些頭骨發出瑩潤的微光,線條流暢,骨頭是白森森的,看起來好看極了。
只是動物的話,對他們來說應該還好才對。
可她竟然哭那麽慘,還說要送他去看心理醫生。
要是被發現,他就會被治療,被關在一個小小的房間。
不是最愛他了嗎?為什麽要送他去那些地方。
感情真的虛僞,他們虛僞至極,不願包容他的一切,嘴裏還說他們是愛他的。
意識到自己的事情要被曝光出去,王星星決定,把危險抹殺在萌芽階段。
對于十歲,且被譽為天才的他來說,這并不困難。
稍微對車輛動一動手腳,父母外出上班,就會因為剎車失靈,直接墜落湖中。
根據高度和湖的深度,以及俯沖下去的速度,他們掉落後生還的概率不足4%。
剎車也經過他耐心設計,在平緩的路上只會有一點失靈,讓人以為這是正常的。
一到下坡,就會直接失靈無法踩動。
悲怆的哭聲在靈堂上響起的時候,他也适時露出了哀傷到極致的表情。
大家都以為他悲傷到了極致,實際他內心在欣賞自己偉大的作品。
一切太順利了,順利到他本身都覺得驚訝。
原來這些人,比他想象的還要愚蠢。
殺死父母之後,他并不擔心無人撫養自己長大。他的哥哥已經十八歲,完全可以撫養自己。
他智商不錯,能找到人接手家裏的公司。
等到他讀完大學。就可以自己接手家裏的公司。
而在這期間,他可以完全自主支配自己的時間。他人在外地,最起碼三年內沒有人能管束自己。
當然,在這基礎上,他需要展現自己能照顧自己的能力。
一切都很順利,那個愚蠢的哥哥,還因為自己那些能自食其力的操作抱着自己痛哭流涕。
他甚至還産生了放下學業,先照顧自己的想法。
真是愚蠢的想法,他差點就忍不住罵出聲音。
最後沒辦法,他只能提出找一個阿姨來照顧自己。
他特地選了一個又懶又饞的人,這樣這個人就沒辦法管自己,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。
事情很順利,他獲得了很多的時間。
他內心的渴望得到了強烈的釋放,那是他最美好的三年。
可惜,大四開始後,哥哥就回來了。
不過很快,他就想到了全新的辦法。他在現實和互聯網上,獲得領悟了一些別樣的心理訓練能力。
哥哥是他第一個目标,效果斐然,他的那些辦法竟然真的有用。
這對他來說,是天大的驚喜。
随着他長大,日子變得越來越多姿多彩。沒有感情的他甚至産生了自己愛上這個世界的錯覺。
雖然,在別人面前,這是病态的。但沒關系,他産生開心的感覺就好。
不過也有意外産生,他察覺到,自己的身體裏生出了另一個人格。
這個人格沉睡了好多年,早些年從殺死父母時,就有出來的跡象,後來經過他壓制對方仿若消失了一般。
他真正“蘇醒”,是在十八歲的那天。
那天他再一次控制不住心底對血液的渴望,對人類頭骨的好奇,決定再次出手。
他盯上了一個完美頭骨,是一個喜歡他的女生。他沒有盯上男生,因為他覺得肮髒且頭骨不完美,還有就是不确定性,青春期後發育完善成年男性沒那麽好制服。
他用隐晦無人發現的方式,約到了那個女孩。
這個女人也足夠愚蠢,相信他喜歡他,欣然赴約。
他幻想自己獲得了完美頭骨的快感,約女孩的隔壁,就有一整套可以讓頭骨完美的器具。卻沒想到眼前一黑,他的整個意識完全消失了。
等到他意識回籠,才知道,自己已經将到手的獵物放走了。
他當時就意識到,另一個“自我”蘇醒了。
不再只存在于潛意識中,而是能操縱他的身體了。
這對他來說,不是一個很好的信號,因為這代表他不能掌控自己的全部。
他嘗試聯系對方,卻發現根本無法溝通,對方似乎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存在。
也就是說,只有他知道出現了這個“自我”。
他存在于自己的大腦潛意識,無法聯絡,無法溝通,無法被消滅。
是的,從開始,他想的就是如何消滅對方。
因為這個人格一看就很愚蠢,是父母和哥哥最喜歡的那種小孩。
令人難受的是,他做不到。
除非他自殺。
可這是不可能的,這個世界對他來說,樂趣挺多的。
哥哥沒發現不對,因為平常自己在他面前展現的就是那個人格表現出來的一切。
他後面幾次出手,那個人格都多管閑事,攔住了他。
甚至,他漸漸成為主導者,他出現的時間漸漸變少。
但又并不是故意的,他好像自然而然接手那一切,擁有的記憶完全沒有黑暗,只有他僞裝出來的全部美好。
其實喜歡上自己另一個人格,好像也不是不理解。
他漸漸喜歡了另一個人格,這是一種對他來說極為陌生的情緒。最初甚至他都弄不懂這種情緒,後來才明白,這是一種喜歡。
不是男女或者男男的喜歡,就是那種接受,接受那是自己的一部分,不再厭煩他的操作和作風。
而且這種情況是利他的,因為他慢慢能對轉換人格具有一定的主導權了。
從最開始的主動主導一個小時,到後來是一晚上。
就是不知道對方的喜好為什麽那麽奇葩,特別喜歡甜食和那些垃圾食品,把自己吃得胖胖的。
他鍛煉,都趕不上變胖的速度。
不過他還能容忍,因為他不光不對別人有感情,也不對別人施加的眼神動作有任何反應。
當然,能容忍對方存在,不代表他放棄自己的想法。
他盯上了鄰居阿姨準備介紹給哥哥的兩個女生,兩個女生的照片很漂亮。她們的頭骨真的好完美,一次性能遇到兩個,讓他有種血液都沸騰了的感覺。
他好渴望,好渴望地下室自己的展覽玻璃櫃裏,能有這樣兩個頭顱。
他太渴望了。
而在不斷的控制中,他也得償所願。
只不過他沒有親自動手。
他在哥哥身上實驗了很多心理策略,從PUA到心靈控制,對方漸漸成為他手上最趁手的工具。
何況後來,他還了解了一點催眠。
不得不說,他的腦子确實不錯,失去了情緒多了專注力和非常好的智商。
初戰告捷,哥哥其實很“清醒”做下了那一切。
很完美的作案。
當然,最完美是我這個幕後主使不會被抓。
哥哥這個替罪羊,會替他承擔好一切。
他到時候接手公司,就可以慢慢培養很多替罪羊了,他好開心。
而且他不寂寞,因為還有另一個人格。
意外大概是許知知,這個人格一直很喜歡她,看過很多她的電影電視劇。這次,居然還應聘了許知知所在劇組的演員,要和許知知搭戲。
他不喜歡許知知,甚至有點讨厭她。
這個女人,比起那些愚蠢的人要聰明很多,她似乎能很輕易看出人正常不正常。
可惜他不能控制很久,夜晚的時間要留給自己制造完美的頭骨。
可他沒料到,自己那個愚蠢的哥哥,竟然早就察覺到了不對。
他之前一直以為是寵溺的放縱,沒想到是對方早就察覺控制。但他被情緒所累,以為能改變自己,所以他一直企圖控制自己的行動範圍,把自己“糾正”過來。
這差點壞他大事,而且那個嬌氣包王星星,竟然被罵得那麽兇。那個嘴賤的人,簡直是活膩了。
他出現了生氣的情緒,他綁架了徐華。
雖然這個人的頭骨不完美,他不想制作,但給對方一點教訓是沒問題的。
沒想到,警方的調查迅速來了。
王星星很喜歡許知知,他讨厭許知知。
一個想擁有,一個想毀滅。
所以他下手,決定帶着許知知一起離開。如果聽話呢!他未必不能忍受一些東西,如果不聽話那他可以在許知知身上嘗試有一些不同的東西。
許知知不好對付,王瑞對付不了她,他只好從旁輔助。
王瑞很掙紮,但他本就被情緒控制,加上精神上的控制,他不能自拔,只能幫助他實現一切想法和計劃。
就是清醒過後,有點難以搞定對方的脾氣,但他可舍不得自己親愛的,唯一的弟弟坐牢。
所以他會永遠站在弟弟這邊,哪怕是一個工具人。
實現計劃有些曲折,但好在很順利帶出來許知知。
“一切到這裏,就差不多結束了,我沒料想到王瑞的背叛。他竟然想要回歸正常,産生了反叛心理。”王星星眸色幽深道:“産生了反叛,就沒辦法控制了。”
他神色中帶着無畏,還有幾分笑意。
不是猖狂,而是帶着自信的笑。
因為,他是精神病。
他說出來,更加能證明他當時的精神狀态是不正常的。
且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未遂。既遂的案子,警方可不能以精神控制結案,催眠不存在于這個世界,沒人相信催眠。
他的哥哥,會認下一切。
即使“背叛”他,也會把一切攬在身上。
他朝着許知知道:“我會出來的。”
許知知眼睛睜大,瞬間懂了,為什麽對方不急着跑了……
對方或許,從沒想過跑。
他是在戲弄所有人,一切都是他編織的網。
然後看着所有人痛苦。
包括她。
一切全是他的計劃!
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椅子在灰色的地板上拉出刺耳的響聲,許知知猛地站起來,目光死死盯着王星星。
王星星嘴角依舊挂着微笑,很滿意自己面前的一幕。
“有時候,太聰明,不是好事哦。啊……也不對,畢竟是我故意讓你知道的,不然多無趣。”
他幽幽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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